“你以为他替你挡刀是巧合,那是我安排好的。你以为他对你的亲近是真心,那是他的任务而已,说不定他在和你接触的过程中一直觉得你竟然对男子动心很恶心呢。”
“毕竟他从小就是在青韶坊长大的,帮我做事的要求就是要离开这里。”
萧承泽拿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语气里的嘲弄更深,“崔大人,你真是我见过最可笑的人。身为大理寺右丞,断案无数,却连身边的人是真是假都分不清,还傻傻地对一个骗子动了心,甚至为了他赌上自己的仕途和家族名声,你说你是不是很蠢?”
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崔颢之的心上。
他怔怔地坐在那里,浑身冰凉,像被泼了一盆冷水,从头冷到脚。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与“裴云舟”相处的点点滴滴——少年替他挡刀时的倔强,在崔府练字时的鲜活,在浣月河边说“我心悦你”时的认真……
原来那些温柔与心动,全都是假的。
那些他以为的“例外”,那些他赌上一切想要守护的心意,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。
他想起自己在朝堂上的坦然承认,想起在祠堂里挨家法时的坚持,想起昏迷中还在恳求母亲“别为难云舟”……这一切,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,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