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很快裴府的小厮悄悄送来一封密信,是伍子湛的笔迹,字里行间满是不耐:“崔颢之查案进度加快,需尽快促成其事,若误了主子的大计,你和林清都没有活路。”
芷雾捏着信纸,指尖泛白。
她走到窗边,沉思片刻,提笔回信。
信中只说“崔颢之对我已动心,然其心思缜密需寻找一个合适时机一击即中”,末了又添上一句:“七日后便是‘河灯节’,京中习俗需与心悦之人同放河灯祈福,届时我定能让他对我表明心意,此事可成。”
她算准了四皇子和伍子湛的心思。果然,伍子湛收到回信后,立刻呈给了萧承泽。
靖王府书房内,萧承泽摩挲着玉扳指,看着信上“河灯节”三字,眼底闪过带着算计的笑意:“倒是个好时机。”
“街上人多,不乏一些勋贵内眷在场,只要崔颢之与那裴云舟同放河灯、举止亲密,被众人看在眼里,便是铁证。”
伍子湛站在一旁,折扇抵着掌心,语气带着几分得意,“届时不用我们动手,自然有人将此事捅到陛下跟前,崔颢之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。”
萧承泽颔首,指尖点了点桌面:“好,就按他的意思办。让底下人盯着,河灯节那日,务必让更多人看到他们‘亲密’的模样。”
伍子湛躬身应下。
这边的算计暗流涌动,那边的崔颢之却全然不知。
他埋首于卷宗堆中,连轴转了好几天,终于在河灯节这日下值之前,将英国公贪污受贿的全部证据整理妥当。厚厚的卷宗用红绳捆着,放在案头,映着烛火泛着点暖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