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以为崔颢之对裴云舟不过是碍于救命之恩,敷衍照料罢了,可没想到竟这般看重。
“母亲,咱们还是先把裴云舟放出来吧,此事咱们稍后再议。”
周氏也回过神来点头:“嗯,倒是便宜这个孽种了。”
婆子推开门就见芷雾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穿着一身素色锦袍,墨发随意挽着,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脸色愈发苍白。
听到动静,芷雾缓缓抬眼,目光落在几人身上,没有惊讶也没有委屈,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冷漠,仿佛眼前的所有人与陌生人无异。
领头的婆子将裴夫人的话传到:“小公子,夫人念在您是初犯特意将处罚时间减少一些,现在您可以离开了。”
芷雾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,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:“既然母亲这么说,那我便回去。”
说完,她径直绕过几人朝着祠堂外走去。
那背影清瘦却挺拔,仿佛罚跪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。
崔颢之从父亲的书房回到自己的院落时,已是深夜。
书房里烛火通明,案上堆满了明日早朝要用的证据卷宗。他走到案前,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开始仔细整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