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子湛双手接过纸条,冷静下来思索一番林小五这步棋,既不会让崔颢之立刻警觉,又能潜移默化地在京城贵胄间埋下怀疑的种子,等日后这些流言便会成为压垮崔颢之名声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殿下,要按她的意思办吗?”伍子湛抬头询问。
萧承泽颔首,语气笃定:“办。让底下人动作隐蔽些,就从那些爱嚼舌根的勋贵内眷圈子里传起,只说崔大人近日与一位裴家小公子走得极近,又频频出入青韶坊,怕是有龙阳之好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记住,点到即止,别留下任何把柄。”
伍子湛躬身应下,转身退了出去。
书房里萧承泽望着窗外的月色,指尖摩挲着暖玉,眼底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——崔颢之,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崔颢之回到崔府时,已是深夜。
他先去给母亲请了安,见母亲已经歇下便径直回了书房。
案上还堆着几份未批阅的卷宗,可他坐下后,却没有立刻拿起笔,反而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笔墨纸砚上。
那是前日他特意让人从城南老字号“文墨斋”订的狼毫笔,配上徽墨和半生熟的宣纸,是极适合初学练字之人用的。
他看着这套笔墨,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裴云舟练字时的模样——少年握着笔,眉头微蹙,认真得像个要考科举的学子,偶尔写得好了,就会抬头亮晶晶地看着他,讨要一句夸奖。
“明日是休沐,正好给云舟送过去。”他低声自语,指尖轻轻拂过笔杆上细腻的木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