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整理好情绪,轻轻点头:“皇额娘放心。”复又起身,对宋满珍重拜下,“额娘那边,顺安厚颜,请您多照看一二。”
“举手之劳,算什么,值得你如此郑重其事。”宋满亲自扶起她,按住顺安冰冷的手,“你自幼体弱,如今更要珍重身子,你皇父此次虽怒,不过为皇室声誉体面,内心之中,对你们母女也有疼惜关爱之情,等过了一阵子,也就无妨了。”
顺安听出她在给自己指方向,又或者……顺安看着这养心殿,帝后共居之所,于皇后而言,既是尊宠荣耀的象征,也代表着许多麻烦吧。
送走顺安,春柳低声道:“前两日二公主还带着禾韫格格入宫呢,这才几天,就如此的憔悴了。”
其实从做奴才的角度讲,她们也觉得李氏闹这一场实在太大胆了,冲撞圣驾,若连那一点微末的歉疚都没有,岂不是一下便要被打落进泥里了,赌万岁的心意,实在太危险了。
此刻看到顺安憔悴至此,更令人叹息。
宋满却道:“她若能忍,就不是她了。”发作出来也好,至少没造成什么太严重的后果。
她道:“你关照着钟粹宫那边,若有‘有心人’要怠慢磋磨,就处置了,不必留情面,叫他们知道,在我手底下,没有磋磨人的道理。”
更别自作聪明,想要给皇帝出气。
春柳正色应下,又道:“太医倒是说,李嫔娘娘的情况尚好,只是一时情绪过于激烈,而后又身心俱疲,这才倒下,正适宜闭门静养。”
宋满点点头,有顺安和弘时,她会振作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