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妾身不敢。”李氏拜下。
皇帝道,“那就退下吧。”
“齐妃失序,擅闯养心殿,着夺其封号,降位为嫔,禁足本宫,静思其过。”
嫔妃擅闯养心殿,不做处置,明天御史的唾沫星子就能喷过来,而且,嫔妃擅闯无过,来人是否大臣、宗亲擅闯均无过错?
皇帝必要重罚,以儆效尤。
苏培盛忙领旨应嗻。
李氏知道,他方才愿意说那一句假话,说明确实心有歉疚,所以愿意给出承诺,她似乎得到了她想要的,也终于认识到,年轻时傻傻动心,自以为得宠可以骄傲的自己,有多愚蠢。
这惩罚不可谓不重,然而对李氏而言,也没那么不可接受——这宫里总归仨瓜俩枣的嫔妃,她是妃是嫔,也没人会惹她,至于顺安和弘时……他们俩一个不会被她连累,一个没出息到她都没法连累。
凭一腔意气擅闯养心殿,她就是想看看,皇帝究竟是怎样的冷心薄情,当年的恩爱情浓,原来都是虚假,他的至亲骨肉,原来也不值一提。
当面见到,看着他不动声色,施舍般地自以为安抚,李氏心中讽刺愈浓。
“妾,领罚。”李氏拜下。
这样一个男人,只因是个男人,就享有了源源不断的女人献上的真心,甚至连和生母兄弟背道后,仍能享有那样真挚的感情吗?
李氏想,真不配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