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氏神情冷淡下来,年夫人看在眼中,心中明白,低声道:“我也知道,这不是个好法子,只是须得找个好理由,叫你二哥歇了这份心。”
二哥如今官至四川总督,一方大吏,哪怕是父亲,致仕多年,在二哥那里说话的分量只怕也不够了。
也只有她这个宫中的门路,说起话来,二哥还敬畏两分。
或者这敬畏只怕也是好听的说法,无非是拿她没有办法罢了。
年氏淡淡道:“娘只去信问阿哥,一地为官多年,太子之性情如何,二哥还不清楚?太子既不好女色,又心智坚定,多年来一妻一妾,从无他念,太子妃与侧妃对朝中事务也从无指摘之处,内外分明,毫无逾矩。太子妃娘家兄弟有所不妥,也被太子申饬,并无徇私照应。我们年家的女子是有什么动人心魄之处,能叫太子见之倾心,被她影响心意?”
“太子是端方君子,如今哥哥与太子亲舅父同处为官,只要尽心为国办事,哥哥的好处,还愁传不进太子耳朵里?太子的性情,必是不吝于向万岁举荐、讲述哥哥好处的。”
“但哥哥若执意行事,只怕反而引得万岁、娘娘与太子不满。”
年氏长叹一口气:“还有一句私房话,娘,你替我告诉嫂子。这紫禁城难道是什么天大的好地方,非要把好好的女孩儿往里送吗?”
年夫人沉默良久,她握住年氏的手,“我都记住了,你放心。”
复望着年氏,却半晌无言。
年氏看出她双目中的歉疚,轻声道:“我如今的生活是极好的,娘还不知道?”
“其实有时我也想,运气真是奇妙的东西,我的运气不错,碰上皇后这样宽和之人,生下陶安也顺利健康地养大,若上天神灵真正有知,我也该谢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