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都哭得涕泗横流,像什么样子。”元晞抹了一把自己的脸,站起身命人,“打些温水来洗脸。”
“是。”诵芳忙答应下,又亲自端上银面盆,元晞看了一眼,笑了,“阿玛真是没少赏给咱们好东西,这一回的差事若是不成,我看,把公主府这些家当打点打点,也够咱们和禾舟过一辈子了——连禾舟的孙辈没准儿都养得起呢。”
松格里听了也止不住笑,元晞又道:“刚搬过来,家里的东西都打点好了吗?”
诵芳今日就是和管家交接这个,正要回话,忽然顿住,看向松格里。
松格里果然懊悔——他就顾着生病不吃药,躺在床上在痛苦中下定决心奉献自己了。
正常来说,回到京中,搬迁新府,宫中还有不少赏赐,回家有了空闲,应该立刻开始整理账册名单的。
他道:“我明日就开始整理。”
“别,先把身子养好再说。”元晞道,“不然传出去,真叫人以为我做了公主想换额驸呢。”
松格里讪讪低头。
元晞在他身边坐下,侍女奉上茶水,她刚洗干净脸,慢慢地啜了几口茶,感觉忙碌一日干燥紧绷的胸腔脾胃内都熨帖了,方才吐出一口气。
松格里侧头看她,关切地道:“在宫中很累吗?”
元晞微微摇头,转过头来,认真地看他。
松格里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,干脆地道:“我知道我犯傻了……日后再不会了。”往前贴一点,“好公主,别恼我。”
又很快后退,元晞挑眉:“怎么,还想着给我换额驸的事儿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