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吧。”洵亭道,“你姑姑是最疼你们这些女孩儿的,你进了宫,她不知多么疼你呢。”
听渊笑眯眯道:“我说额娘担心我吧?这番话,方才女儿不也说了?”
洵亭无奈地拍拍她:“老实些。”不过她想,姐姐喜欢女孩儿活泼一些,听渊这点机灵,倒也不算错。
“收拾收拾东西吧。”她最后道,“额娘也要把你的嫁妆整点整点,等到了南边儿,还要继续给你置办,嫁进皇家,没有一份丰厚的嫁妆傍身可怎么成呢?”
她也打听过那位谨妃娘娘,从前也见过许多次,但所有消息、印象,都只能透出谦卑谨慎、温婉柔顺这八个字。
这八个字在宫里,可太常见了。
洵亭不敢完全放下心,但想到姐姐,多少也多了点底气。
不管怎么样,谨妃是不敢像宋家大太太一样难为儿媳妇的,大太太大胆地难为她,完全出于没脑子,而谨妃能从潜邸走到现在,哪怕不是绝顶聪明,也一定是敏锐且有生存智慧的人。
只要中宫、东宫安稳一日,她就不会为难宋家的女孩的。
洵亭心内稍安,握紧女儿的手,半晌,说了句真心话:“想到你是到你姑姑身边去,除了要进宫外,倒比到哪都叫额娘安心。”
“你这几年和皇后主子相处得不多,或许不清楚。她是十分温柔宽和之人,待人从无矜傲伤掠之心,只有慈悲宽和,当年对没有血缘关系的我,她都能真诚相待,何况你是她的亲侄女呢?你可以放心。”洵亭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