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安素性敏锐,立刻察觉出李氏的变化,而后仔细思索,不难发现内情。
想透之后,心内百感交集。
她和李氏之间好像又亲密起来,不再有隔阂,不必小
心地防备着彼此,怕多说两句话便吵起来,见面说话也轻松自在了。
顺安吐出一口气,已经来到钟粹宫门前。
作为三妃之一,又是皇子生母,内务府不敢怠慢李氏,钟粹宫内外装点华美尊贵,上下侍从也俱都恭谨。
顺安入内,舒兰正在此说话,笑吟吟迎接:“方才还说,额娘这的牡丹今早都开了,必是吉兆,只是不知应验在哪儿,看到姐姐才知道,原来是真牡丹花儿来了。”
话音一落,李氏便笑了,宫人们都笑起来,李氏又问:“怎么没带禾韫来?”
“她偶感风寒,这几日有些咳嗽。”
李氏忙道:“那不要带她出来走动了。”又拉着顺安到炕上坐,迫不及待地问:“在兆佳家领了旨,你那婆婆是什么模样儿?听说内务府已经回给万岁几处可以做公主府的地方,大公主的府邸,是用现有的扩建,想必就是要给你选的,这下可好了。”
顺安知道额娘的心病,笑着答应,李氏又美道:“你弟媳妇说了,你封号里的‘恪’字,乃是彰表美德的,有恭谨谨慎,端庄守礼之意,真是好字眼,也只有我女孩儿堪配。”
顺安无奈,李氏高兴一会,又细细地问兆佳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反应,并骂了额驸两句,叫顺安:“我可想明白了,别拿那男人自寻烦恼,如今你是公主,他伺候你不好,不理会他就是了,干脆公主府也不要叫他去住,在近前也碍眼,你带着禾韫单住,多好啊?禾韫往后也不愁嫁,他们兆佳家是什么有脸的门第?不还得靠公主之女的身份,那和兆佳家亲近与否,也不算什么要紧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