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想到自己很年轻的时候,她曾经也那样相信一位尊贵的帝王,在怀上第一个孩子的时候,她偷偷地哀求帝王,能否把她的孩子留在宫中。
前边的大阿哥、三阿哥,都在宫外臣子家抚养长大,这是祖宗旧例,但年轻的太后实在放心不下,皇帝当时也实在宠爱她,所以她提出自己的请求。
皇帝应允了,她彼时狂喜,以为可以亲自抚养自己的孩子,但皇帝又说,宫中旧例,哪怕不出宫,也得由其他嫔妃抚养孩子。
她后来才在漫长的岁月中猜测到,或许皇帝早就对臣子家抚养孩子的结果不满,所以并不是
为她开先例,只是她求的时间正好而已。
那之后的很多年,她盛宠加身,不断地生育,又连续地丧子丧女,终于,人到中年,年轻的嫔妃们流水般的涌入,她失宠了,但已得到的尊荣能庇护她终身,她或许应该满意,只是午夜梦回间,偶尔,她会望着空荡荡的枕边出神。
记得很年轻的时候,在一个安静的夜晚,万岁悄然到来,她察觉到万岁到来,但闭眼假寐,万岁制止住要叫醒她的宫人,坐在床边,就是如今她躺着的这一张,伸出手,抚摸她额间的点翠花钿。
真是,很多年了。
太后重新看向宋满,这一次她正色道:“我知道你的性情了,只怕我是说不动你,但你想清楚吧,皇帝的爱,是一个女人抓不住的东西。”
她如提醒,也如宣告,宋满拒绝搭上她的橄榄枝,她理所当然,要另设方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