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宋满所料的,雍亲王确实被人说到心巴上了。
但他一面为这番话笑着,心情反而凝重。
“多谢您对我的认可。”雍亲王将那封密疏拿起来,老大人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而动,雍亲王定定地看了一会,将密疏引燃。
“但对立储之事,皇父早有定论,也吩咐永不再议,当年东暖阁皇父之言推心置腹,用情至深,我们为臣为子,怎可违逆皇父,罔顾皇父心意,再提此事?”
雍亲王郑重地对老大人道:“皇父圣明烛照,我们兄弟的性情、行事,心中定有掌控,大人所言诸事,皇父又怎会不清楚?对后继之事,皇父定也有所安排,大人无需以此劳神。您为国担忧之心,胤禛尽已明白,今日我代皇父,代爱新觉罗家先祖,代我兄弟们,先在此谢您。”
“密疏建储之事,您勿要再做打算了。皇父病中,犹奏章不离手,朝政时时在心,已极忧疲,此事骤闻此事,岂不更为忧烦?皇父对大人一直极为信赖,认为您品性过人,操守高洁,是宗亲中少有的明理守正之人,皇父对您信重至此,您在此时违背皇父心意,再提议储之事,岂不更伤皇父之心?望您三思。”
雍亲王说得情真意切,并放低身段,以晚辈身份客气礼貌相待。
老大人面露难色:“但……奴才心中,实在不敢放下此事。正如您所说,万岁爷身体已不复从前,万一……突然而来,国无根基,岂不使朝廷动荡?”
“此话万不可提!”雍亲王骤然严肃,厉声道,老大人摇头,“此言绝无诅咒万岁爷之意,只是要叫王爷您明白,如今不做准备,于江山百姓都是祸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