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妻有小的人了,再别说傻话。”康熙摆了摆手,恒亲王将匕首接过,听到这句话,他提着的心终于敢落回肚子里一半。
他躬身恭敬退下,到殿外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后背一片冰凉,是风吹过没干透的冷汗。
后生可畏啊。
分明没能在皇父膝下承欢几日,定安这个孙女,竟然能把老爷子的心思摸得如此清楚。
他心里那点被摆布的怨气完全散去了,定下心,客客气气地对着送他出来的太监总管道谢,袖
着那柄匕首在太监的引路下慢慢离开。
那柄匕首贴着他的胳膊,硌着皮肉,很不舒服,这位养尊处优的王爷却完全不在意,甚至想搂着这把匕首睡觉。
感谢大侄女。
恒亲王握住匕首,决定把自己暗骂老四家那老大,说她迟早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话咽回去。
多聪明可爱的孩子啊。
当然,如果做事没那么干脆果决,那么擅长把事情闹大,就更可爱了。
恒亲王调整着神情呼吸,迎着冷风吐出一口气,保得自己全身而退,他如释重负。
也不止如释重负,愈是离康熙的寝殿远,恒亲王的心情就更复杂——皇父真是老了啊。
放在皇父年轻时,年轻得都不必多,再早十年,他今天都没这么容易脱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