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院被封锁,雍亲王禁足在家,这对外放出了一种信号,各处一时多有忙乱。
如此熬了数日,雍亲王写的《金刚经》有一大沓子,御前尚未有动静,端敏长公主先按捺不住了,使人送了信来,告诉雍亲王:“不管怎样,婚还是要成的,拖了孩子这么多年,我们家没有背信弃义的道理。”
她意识到,自家只怕是被人拿着做了刀,用修改婚期来针对雍亲王。
她也猜到大概是谁的手笔了,在家破口大骂晦气,但她能做的也不多,只有把乐安捞出来,同时对雍亲王表明态度:我们还是支持你的,咱们还是好亲家
!
这样雍亲王若是翻了身,你好我好大家好。
哪怕没翻身,她说的那句是真心话,这门婚事拖了乐安这么多年,没有背信弃义的道理。
而且,真成了婚,对达尔罕王府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坏处,顶多策妄多尔济以后得不到岳父的帮助呗,还能落个重情重义的名声呢!
这算是禁足生活中少有的一点宽慰,大张氏心总算能放下,握着乐安的手,反复道:“好好歹歹把婚成了,你也有了郡主的封号,嫁妆也都分给你了,嫁过去后,若家里情形不好,你不要多想这边,狠一狠心,自己把日子过好要紧,不然额娘更放心不下。”
她是被前头几个皇子的事情吓怕了,以为雍亲王也要落到和从前的大王爷、九贝子一样的结果。
幽禁没什么,不就是关起门来过苦日子么,她享了这么多年的福,也觉得够本了。
唯一不能平静的,是孩子们可怜。
她看着还不大的弘炅,看着即将出阁的女儿,好像有流不完的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