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到弘炅,弘炅也马上十岁,再过几年,也是议亲娶媳妇的年纪了,也不知能得个什么样的媳妇。
这些事情都是在她在心里千次
万次思索盘算过的。
小张氏听着,有些咂舌:“咱们府上这几个阿哥的婚事,细细地算,里头名堂真是不少。不过也听人念叨,说咱们王爷如今备受万岁爷重用,五阿哥没准儿能娶到八大姓嫡系的女孩儿,哪家公府之后呢,如今定下这一家,虽也不差,和人前人后传的可是天壤之别,李格格……”
她话音止住,意味深长,大张氏却道:“那可未必了,这么多年,吃一堑还不能长一智?”
小张氏猛地反应过来,大张氏轻轻叹道:“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,咱们这日子,竟无一日安稳了。”
左不过一生富贵荣辱跟着爷们儿,王爷若像那几位爷似的坏了事——她们也就跟着过惨淡日子吧。
这么多年万岁爷的儿子们,哪一个不是登高必跌重,大阿哥、二阿哥、八阿哥、十三阿哥,前两年还倒了个九阿哥,她一想,大张氏每细思至此,心内诚然恐惧。
小张氏亦是默然,二人沉默下来,大张氏看向窗外,桃李刚落,树枝上抽出绿叶来,形成浓荫,她想到乐安的婚事,对李氏和她没过门的儿媳妇,与这初夏的美景,也都没心情关心了。
小张氏见她神态,心中明白,笑道:“王爷特许姐姐和弘炅随行,给乐安送亲,不必留在京中看着乐安走得好?姐姐还是快些打起精神来,整顿行装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