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培盛提着的心猛地松下来,忙要抬脚安排,险些走出一步,才想起这是人家福晋吩咐的事儿,自然有福晋房里的人操办。
春柳已经悄然退出去。
他无声地吐一口长气,看向内间的目光复杂——还是把这位主子低估了。
不多时,鲜花一盆盆地移进来,春柳使人抬来一张紫檀蟠龙大案,将腊梅花满满地陈在上边。
宋满绕着桌子晃了两圈,细细地看着,雍亲王不知何时也睁开眼,倚着软枕,似乎在看她,又或许在出神。
难得的静谧,宋满打量好一会,忽然道:“这一盆素心生得最好,把杂枝略修一修,放在爷案头好不好?”
雍亲王定定地看着他:“你总是操心这些,不累吗?”
“这算什么操心的?”宋满似乎微怔,旋即笑了,“为你们打算这些事儿,虽说要用心思,心里其实是欢喜的,比打理家事轻快多了。”
雍亲王听出这话的真挚,慢慢笑了,虽然只有三分,也比方才的样子好,摇头道:“弘昫他们几个没被你惯坏,也是上天保佑了。”
宋满白他,继续打量桌上的花,偶尔出手,随着剪刀咔嚓的声音,雍亲王心头的烦乱事渐被抛下,阖眼听着,手捧一碗茶,静静地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