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片至诚至纯之心,在他触手可及之处,与他相依相伴二十余年,如果他连琅因的品性都信不过,那普天之下,四海之内,还有谁能信过呢?
这几年,朝廷局势变幻莫测,兄弟们针锋相对,雍亲王常常感到自己在悬崖峭壁上行走,兄弟们都已面目全非,他原本对自己的心性、控制力颇为自信,如今才发现,在不知不觉中,自己也变得多疑起来。
宋满没听他的鬼话,她今天扮演筋疲力尽的人,正好正大光明地旷工,不用再继续抚慰雍亲王“受伤的心灵”。
对于目前的调查结果,宋满的评价是:鬼才信。
康熙也是这么说的。
他看着呈上来的文书,冷笑道:“朕今日才知道,朕的有些儿子,真是手眼通天啊!能在京城里把事情做得这么干净。”
他都开始想念大阿哥了,这个大儿子虽然莽,敢想敢干,但也没脑子啊!刺杀太子的事儿都敢正大光明地谋划安排,尾巴一点都不难抓。
老四,也是惹眼,能招来如此精密的算计。
康熙一冷笑,侍从们都战战兢兢起来,负责调查此事的人叩首请罪,康熙道:“不管你用什么法子,把真相查出来,朕要确确实实的真相!”
官员领命而去,老皇帝方才向后靠了一点借力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皇家是不需要完美无瑕的道德君子,斗到这个份上,这些儿子都恨不得空手白刃地拼,他知道,一时的伤感之后,也不在意。
就让他们斗吧,大清需要一个赢家,一个有能力有手腕,能治理得了这江山的后继之君。
但用到天花,牵连到一个刚刚两岁的孩子,实在是太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