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的女孩儿们下去看花,她拉着宋满低声道:“我听人说,城隍庙的几个道士,做事很灵,给元晞破一破关,再用他们夫妻俩的名捐点香油钱,供在月老跟前儿和碧霞娘娘那边,观音庙里也撒些钱,礼多人不怪,总归是有点好处的。”
宋满难得地表情变化没那么流畅——雍亲王迷信的根源,她终于找到了。
“是。”瞬息之间,宋满调整过状态,从善如流地笑着点头,德妃方才满意,她离宫时不忘提醒她,“那件事一定上心。”
宋满出来的时候脑袋里一团浆糊,不是事情难办,是纯闹心还想笑。
回到王府,她没坐轿子,一路从花园走回去,园中梅花已开,松柏仍翠,披着皑皑白雪,寂静美丽。
她吹着冷风,终于舒出一口气,将德妃说的事交代给春柳,春柳笑着道:“您放心,奴才保准办得妥妥帖帖。”
宋满无奈。
走到湖边,她驻足半晌,不管这片土地上有多少勾心斗角肮脏事,有多少无奈、背叛、算计,天总是湛蓝的,四方的墙圈不住这片天。
春柳低声道:“……世子福晋是好性子,对您也孝敬,奴才知道您心疼她。”
“不止是心疼朝盈。”宋满摇了摇头,低声道,“我是担心他们。”
春柳明白过来:“咱们世子是心里有数的人,您且放心吧。”
她有心想说弘昫不会做宠妾灭妻的事,又咽回去,宋满察觉到了,轻笑一下。
她都混出来了,还在乎这个?
她真正的忧虑是无法说出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