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走的时候还脚下生风。
宋满和朝盈稍微透了些风,只说依万岁爷的意思,可能要给弘昫挑个侧福晋。
朝盈端茶碗的手微顿,缓了一下,笑道:“是媳妇的疏忽,多亏汗玛法疼惜——”
宋满心有不忍,打断她道:“你们房里的事情额娘都知道,没有添人难道不是他的主意?哪里算得上是你的过错呢?宫里娘娘那边,我也是这个说法,你不必在意,只管好生过你的日子就是。”
朝盈一时心绪纷乱复杂,竟然无法表达清楚,只感到胸口一阵酸涩,要张口,喉咙里堵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宋满软和了语气:“和弘昫你们俩好好的,现在还有什么事比你的身体更要紧?你们两个把话说开,两个人心在一起,不管碰到什么事都有底气。”
朝盈的嬷嬷听到这句话,心神一定,朝盈慢慢调整过来,起身向宋满称谢,宋满摆摆手,再无他言。
朝盈心乱如麻,送走了宋满,再看熟悉的屋室,好像也有几分陌生。
侍女们担忧不已地望着她,嬷嬷却先扶着她在榻上坐下:“奶奶,您得把心神定住,咱们早知道有这一日,不是吗?这红墙高门里,
哪有那么多做梦的好事儿。”
“是啊……”朝盈回过神来,按住有些发颤的手指尖儿,交叠放在膝上,端坐着,“就当我做了一年美梦,也该醒了。”
嬷嬷目中有不忍,却很坚定地打断她:“这并不是坏事,奶奶。迟早有这一日,您现在若把握好机会,拿住世子的心,事发在现在反而是好事。您现在是被动,等到您‘不得不’给世子安排人的时候,才是落入下乘。”
朝盈本性通透,只是一时在伤感之中,听她嬷嬷这样说,渐渐打起精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