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春柳注意到,黄鹂笑道:“是一些家里抚养不起的小孩子,福晋收养了,在庵中长大,好歹有一处地方栖身。”
养这些孩子,原本是想分散四福晋的哀愁,好歹移情一些,但却是庄嬷嬷和她失算了。
福晋并未有多少移情,仍然常是闷闷的,唯一值得庆幸的,是有两个活泼的小女孩儿,待福晋很亲近,偶尔也能使福晋解闷儿。
春柳笑道:“这是善事。”二人略交流几句,黄鹂送春柳登车,目送着车队下山才转身回来。
竹嬷嬷正在配殿门口看着人抬送东西,小女孩儿们环绕在她身边,叽叽喳喳地说话,黄鹂驻足,看着那一片热闹,望向后边四福晋独立的小院。
人间烟火,也难把人从对人生的不满与恨意中抽离出来。
她已无办法了。
或许她也该学竹嬷嬷,放平和些,安然一些,静静地等候岁月的成果,时间会冲刷掉一切,或许到五六十岁,主子心中还是恨命运不公的际遇,但心口压着的那口气也能松开了。
她如此想着,轻轻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