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氏神情痛苦,“我也是如此想的,可……”
“姐姐快别再说这样的话。”帘外传来年轻女子压低的声音,然后是极轻的脚步声,帘帐一打,露出一张月光下格外温婉的脸,正是新来的上差侍女燕枝。
燕枝调来年氏院里的时间不久,但一到院内就替年氏解决了不少麻烦事,又发现好几处隐患,年纪虽轻,竟然比精奇嬷嬷还可靠,又细心周全,很快得到望梅轩上下的认可。
她对年氏的陪嫁侍女一直周全有礼,陪嫁见她既有本事,为人又谦和客气,渐渐也信服起来。
再信服,半夜说话时身后忽然有个人,还是把陪嫁吓了一跳,年氏用帕子慢慢拭泪,看向燕枝,她实在是个美人,眼眸含泪时水雾朦胧,似雨洗芙蓉,谁对着这双泪眼,能心如铁石?
燕枝拿过帕子,轻柔地替她擦拭眼泪,“主子,您且放心,奴才就是拼去这条命,也会护住您和小阿哥的——为今之计,还是先稳住胎相,宋福晋为人……”
她苦笑一下,“您看着大张格格生下了小阿哥,没见过她这些年对宋福晋有多殷勤恭敬,从来对宋福晋不敢说一个不字,饶是如此,也是宋福晋不愿受善妒之责,才允许大张格格服侍了王爷几次,侥幸有个小阿哥。?~/微/(趣!}小?>说/°\更.?x新±最]全,大张格格出身卑微,对宋福晋摇尾乞怜,方有今日,以您的出身,王爷对两位年大人如此看重,宋福晋心中早有芥蒂,您膝下再有了小阿哥……”
她停下,满面心痛地看向年氏。
陪嫁侍女盏月吓出一身的冷汗,猛地握紧年氏的手,年氏似无所觉,定定望着燕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