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康熙那边,年遐龄虽曾官至二品,但现己致仕,其子年羹尧如今官为西川巡抚,年纪轻轻便是一方大员,也确实颇受康熙赏识,但对康熙而言,分量还算不上极重。
而元晞、弘昫先后的婚事,雍亲王都没向钮祜禄、佟佳这些顶级显赫的高门,与纳兰家这种权臣门第用功,在康熙那也预留下一些好印象,减弱了雍亲王被怀疑的可能。
所以这一次,雍亲王算是天时地利人和,各方都顺利。
年氏女要先以属人名义入府服侍,然后给予名分,雍亲王向年家许诺的当然是侧福晋的位置,只是可能要等一二年。
——当然还可以让年氏女明年参选,再由康熙赐来,但一经选秀,就平添许多程序和可能的麻烦,雍亲王不愿意冒险,二来,明年王府最要紧的事是弘昫的婚事,年氏和未来长媳同年选秀被指来,似乎不大好。
雍亲王将诸事都安排稳妥了,但要做这件事,还是得经过后宅主事人的手。
宋满一首等待着。
政客的感情并不可信,但本能反应也不会骗人,她步步小心干到今天,看起来成果还不错。
雍亲王难得有些拖拉,用了膳,饮过茶,一家人团团坐在炕上谈话到天黑,他想,孩子们还在呢。
孩子们走了,宋满对镜梳妆,房中灯熄灭了几盏,他走到宋满身后,扶住宋满的肩。
宋满抬眼从镜中看他,笑了一下,“可是这几日累了?总觉得你今日魂不守舍的。快歇下吧。”
雍亲王注视着镜中的她,又觉得目下似乎不是提起的好时机,于是点点头,又轻声说:“是有些累了,但不急,在这陪你一会,自己躺着也无聊。”
宋满便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