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嬷嬷以为她是不好意思,道:“这算什么,奴才在宫里见过的多了——瞧这劲儿用的,老奴看啊,王爷是恨不得把您揉进肉里。”
老太太说话当然比春柳她们辛辣,不过因为宋满一向形象端正,她也控制着分寸,只笑着缓和一下气氛。
等将药油擦干净,她给宋满涂上润手的膏子,才轻声问:“可是有什么事情?”
老嬷嬷的敏锐在宋满的意料之中,她说了雍亲王关于张、李二人的安排,佟嬷嬷略一思忖,便明白了。
在短暂的沉默之后,她立刻道:“王爷提前和您商量这件事,可见对您的用心——其实这样的事,在皇家是最常见不过的了,尤其如今这个时候,万岁爷要用咱们王爷,必也会打算给王爷增添分量。”
宋满点头示意她自己都明白,佟嬷嬷看着她的表情,意识到宋满己经接受这一点,且情绪还算平稳,稍微松了口气。
“咱们有三位阿哥,其实再怎样,也很难败阵了。”佟嬷嬷道:“只要您的阵脚不乱,就没什么可怕的。”
她忧虑有之,年轻的、出身应该不低的侧福晋对宋满造成影响是必然的,但出于对雍亲王的了解和多年亲眼所见,她并不认为宋满的地位会被动摇。
哪怕真有色衰而爱驰的一日,有这么多年复杂浓厚的情爱、分扯不开的关系缠绕在其中,佟嬷嬷认为,哪怕最差的结果,也是宋满在色衰之后在恩爱场中体面退场,稳坐在当家人的位置上,成为一位贤惠、温厚、周全的王府福晋。
如果没有弘昫兄弟三个,佟嬷嬷的惶恐或许会更多一些,但此刻序齿连成串的哥仨在这摆着,佟嬷嬷只能说,很难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