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为了安稳的今日、来日,她不得不违逆福晋的心思,闭上眼,坚定地挡在福晋和这座府邸之间。
有朝一日,若福晋真被佛香熏成了无欲无求的人,她或许也无法高兴起来,但她会长长地松一口气。
从姐姐离开的那一日起,她就知道,人命,在皇家是最轻贱的东西,福晋出身名门,若不嫁入皇室,乌拉那拉氏哪怕家道中落,也仍可为福晋的依仗,但她偏偏嫁给了皇子。
那就只有垂首求生这一条路可走了。
竹嬷嬷最后拍了拍黄鹂的肩,这么多年,她们两个倒称得上是相依为命。
“嬷嬷早些休息吧。”黄鹂低声道:“王爷扣了您一年钱粮,我从福晋的账上悄悄给您双倍补回来,只是不好宣之于口,您也不要推辞,您这一回真是无妄之灾,我若管束好那几个人,也没有这遭事儿了。”
竹嬷嬷定定地看了她一会,轻声道:“别难为自己,你己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黄鹂愣住,半晌,苦笑一下。
大张氏是在亲戚托她娘带着入府求情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,她当时便很惊疑,强按捺住,捕捉到话中的疑点,将语无伦次的表姨母打发走了,在房里出神。
服侍她的嬷嬷知道她心思敏感,过来小心地准备劝解,却见大张氏忽然起身,“咱们去宋福晋那。”
“诶!”嬷嬷一惊,又忙答应。
大张氏深呼吸,“她娘在这一个劲儿地叫委屈,可能叫庄嬷嬷亲自处置,处罚得那样严重,事情一定不轻,我与其在这胡思乱想,不如去问宋福晋。”
而且,姨母语焉不详,欲盖弥彰,反而让她觉得奇怪,认为表妹的事情可能和她有关,不然为了求情,还不得把事情的由来经过、委屈之处都明明白白地倒出来?
嬷嬷看着她,眼里慢慢有一点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