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嬷嬷道:“是,主子出来见您将年事都办好了,不知该有多欣慰呢。”
东院里,宋满和雍亲王也正说元晞。
雍亲王今日情况好多了,醒来之后,呕吐腹泻等症状并未再如头一天一般大爆发,吞下的粥米呕出一些,但也算能吃进去了,只是人的气色仍然不好,脸色青白,气力不足,稍费一会心神就十分疲惫。
宋满看起来也没比他好多少,雍亲王好歹是一首昏睡,她是头不沾枕地熬到现在,实打实瘦了一圈。
此刻二人在榻上靠着随口聊天,午后的日头透过窗照进来。
今日天光大晴,日光甚至有点晃人,但雍亲王昏睡日久,这间屋子似被阴云笼罩,终于拨云见日,宋满舍不得叫人落下帘子挡住。
迎着日光,她半眯着眼,“元晞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,还有弘昫,他自个儿领着弘景弘晟弘时三个小皮猴,这会只怕西边院子的天都被三个小子掀了。”
雍亲王靠卧着,一边听她说话,阳光洒落,照着她的脸颊,好像给白莹莹的肌肤镀上一层金光,配着她此刻慵懒倦怠的神情,消瘦的身量,似黄昏时刻,白日辉煌的天姿牡丹悄然含苞微微垂首。
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心动魄。
可能是错觉,雍亲王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偷偷停跳了一下。
也许是一瞬间,但在那一瞬间里,十几年的过往飞速略过,在他脑海中浮现的,是十五年前的一个下午,黄昏,他走进阿哥所的西厢房,看着琅因也是靠在窗边的榻上,懒懒地睡着。
那时琅因的腹中己有了元晞,他看着琅因,想,她像一尊温和慈悲的白玉观音像,柔眉婉转,静中生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