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满搂着她,浑身烫得像火炭。
四贝勒披衣跟着一起到元晞房里,不好进女儿的卧房,在外间等着,盯着医生拟方剂,脚下也不安稳,来回走着,到底不放心,催苏培盛:“拿帖子去王太医府上,请他过来。”
“嗻。”苏培盛忙应一声,那边被他盯得提笔的手都有些发颤的杜老郎中微微松了口气,下笔如游龙地快速写了一份方子,并禀道:“大格格身体一向强健,忽感风寒,急发高热,这是季节转换,为病气所冲,格格大约也心有忧愁,夜不能安,乃至于卫气不足,所以未能抵御,乃有此疾。”
四贝勒捕捉到关键词,眉头皱得更紧。
宋满走出来,四贝勒立刻看过去,宋满低声道:“浑身烧得像火炭,我放心不下……爷你明儿个还得入宫,便先回去歇着吧,我想留在这守着元晞。”
四贝勒摇摇头,见宋满还要劝,止住她,“我在这再等一会,等太医来瞧过我再回去。你守着元晞也好,她病了,有你陪着能安心一些。”
宋满轻轻点头。
太医来瞧过,和杜大夫的说法不差多少,大晚上把他叫来,他以为是孕妇有了什么急事呢,见只是府上大格格忽然高热,一时心中惊叹,都说四贝勒最疼长女,果然是没错的。
可惜了,天家骄女,竟然也如此不顺。
思及此处,王太医心生感慨。
他们这些靠本事吃饭的,两根手指头就得把贵人的脉摸得明明白白,衾枕可安,饮食可足,心情可顺……这位大格格少眠多思,也不知多久了。
太医开了方子,四贝勒客气两句,叫苏培盛亲自送他出去,临行前塞了厚厚的一个荷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