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内心深处也有对西林觉罗家的不满,认为是他们家实在扶不起来,不然他也不会放弃西林觉罗家,任由八福晋的人引导元晞的未婚夫(前)。
当然,这个想法的真假连他自己也分辨不出来。
他前阵子不愿到东院来,或许是从内心里,也不愿意面对自己为了政治筹码,牺牲了女儿。
——虽然西林觉罗家目下看来有不堪之处,但在四贝勒府的约束之下,这门婚事还是元晞的上上之选,他现在选择放弃西林觉罗家,对元晞也会有很大的影响。
他只能保证,“我会给元晞选一个更好的年轻子弟。”
宋满望着他已经成熟的眉眼,慢慢地想——他已经展望到自己的未来,决定争取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吗?
这是一个谜,除了四贝勒自己,谁也不能知道。
但宋满想,他已经是一位成熟的政客了。
至于后院之事,在四贝勒心中,反而关系甚微,但他知道这件事对宋满冲击会更大,便暂时没有提起,到晚间,肌肤相贴,彼此紧紧依偎的时候,他才说:“这件事不足为惧,你且放心。”
宋满带着八零八的实时监控视角,以恰到好处的哀伤望着他,帐中琉璃灯光彩盈盈,照亮她含情的双目,酝酿着云雾般的哀愁。
四贝勒握紧她的手,一下很用力,半晌之后,才缓缓放轻了力道。
他看:“你要相信我的心,如我明白你的心,琅因,咱们相伴定情一十六年,我怎会负你?”
“惟愿取情似坚金,钗不单分盒永完。”宋满慢慢地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她望向四贝勒的眼瞳如洗,盛着数不清的情意,真挚得令人感觉辜负是一种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