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满回到房中,但暂时还不能休息,福晋病了太久了,如今又是年下,府里事情最多的时节,忽然出来一个领头羊——又或者说是替罪羊吧,反正终于有个总揽事情能顶锅的人出来,宋满屋里都快被各处来回话的人塞满了。
她一进屋,都感觉无处下脚。
众人连忙问安,声音此起彼伏,都很热络殷切。
宋满看了两眼,倒都是认识的人,只是有些从前打的交道有限。
现在她们过来,大多也没怀什么好意。
头一个问题,年事已经操办到这个程度了,能在里头捞油水的都已经盆满钵满,忽然天降一个管事的,是什么定位?
此刻她们群拥而来,又何尝不是聚众之势,宋满若顺她们的意,这个年就能好好地过去;若不顺,群力聚集,也能给宋满个好果子吃。
那一双双眼睛一齐看来,貌似恭顺,其实是在打量这位如今一步登天,不知深浅如何的宋福晋。
宋满没立刻准备接待她们的回话,她看着屋子里密密麻麻的人头,皱了皱眉。
“各有什么事,先打好腹稿,立刻要紧的,站到前头来,我更衣出来,立刻上前回,今日对牌账目都已送来,我当场就给你们办。但若你们的要紧事回了,我却发现其实并不要紧,只怕我的时间也不是那么好浪费的。”
她言语直接有力,神情威严,并未如众人期待的一般露出紧张而不知所措的神情。
庄嬷嬷微微上前一步,欠身道:“张进奉主子爷的命,留在府中等候宋福晋吩咐,福晋可要先传他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