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四福晋已经好几年没有提过此事,就连四贝勒,好像都淡了这份心,鹧鸪一听黄鹂这样说,只怕四福晋羞恼,连忙觑看,却见四福晋迟疑了一会,缓缓点头。
她松了口气,黄鹂已立刻答应下来。
从正殿出来,鹧鸪推推黄鹂,“方才你话一出口,我心都不敢跳了。福晋那两年多忌讳这事儿……当日,已像是心灰意冷的样子。你倒是敢提。”
“咱们得多为日后做打算了。”黄鹂声音很低。
鹧鸪心一突突,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大阿哥读书那样奋力,是因为二阿哥。”黄鹂低声道:“大阿哥天资聪颖,二阿哥却也不弱,咱们阿哥是怕有人说他不如弟弟,才格外奋力。可依我看,这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鹧鸪神情有些暗淡,“我又何尝不知,只是……还能拦着阿哥不好好读书不成?这两年,阿哥的身子倒是好些了。”
黄鹂没说话,两人并肩往后走着,不一会,鹧鸪脚步忽然顿住,拉住黄鹂,面色大骇,“你莫不是……”
同胞姐妹,在宫里相互扶持着这么多年,话不必说出口,便已猜到了。
黄鹂按住鹧鸪的手,宽抚她:“没有那么差。我只是想着,福晋膝下只有大阿哥一个,还是太单薄了。”
鹧鸪松了口气,“咱们大阿哥,从小都这么熬过来了,岂是那福薄的样子?你真是吓着我了。”
黄鹂垂首默默,没有说话。
四贝勒父子三人回来时,天色已晚了,宋满带着三个孩子吃毕点心,正在廊下吹风消食,看着他们走进来,笑盈盈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