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回谁也生不起妒忌之心了,这是拿命换的福气。
东偏殿这边众人瞩目,乳母、保母、接生姥姥一应齐备,只等宋满发作,却迟迟没有消息。
眼看快要十五了,大家更是提心吊胆,晚上春柳都不敢熄等,炉火日夜滚着热水,所有接生姥姥一天洗两遍澡,指甲缝都被抠了三四次。
接过宋满肚子里这两个像不着急似的,倒是大张氏那里,被夜里的猫叫惊着,先发作了。
当夜四贝勒正在东偏殿,这几个月,他既然无诗情画意之心,也有敏妃的孝在,鲜少宿在别处,旁人纵使心有不满,一想宋满是个马上要死的人了,也就熄火了。
四贝勒已懒得管那些,他提笔做了许多画,宋满、两个孩子,还有他,落在一张画纸上,秉灯夜话,春日拈花。
这一夜都不消停,屋外刮风下雪,北风呼呼地刮着,隐隐还听到婴儿哭似的猫叫声,孩子似乎有些躁动,宋满也睡得不安稳。
正夜深的时候,忽然听外边一阵噪杂声响,宋满一下惊醒,春柳已听到动静出去瞧了,回来见四贝勒和宋满都坐起来了,忙入内道:“大张格格被猫叫惊着,发动了。”
这才将将八个月!
宋满一下清醒了,四贝勒蹙眉醒了醒神,起身下地,叫宋满:“你继续睡,我去瞧瞧。”
宋满起身送走她,也不愿躺下了,这俩孩子三更半夜不睡觉,也不知在激动什么。
春柳上来扶着她,靠上垒起的软枕,见她脸色不大好看,露出急色,“请太医来瞧瞧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