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满又宽抚众人,“纵患了病也不要紧,只管回上来,快叫太医开了药吃,这个时节,病是好得很快的,倒是心中畏惧不敢回报的,拖延着反而易成重症。就在宫里,守着这么大个太医院,我也不是干看着的,还愁没有药吃?”
殿中诸人原本见她叫冬雪特地给她们拿药回来,心中便很感激,又闻此语,更觉她体贴下人不提。
弘昫这阵子也不吃乳母的奶了,三顿粥羹外,宋满再亲喂几次,倒也足够,但这小子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,这几日总缠着宋满吃奶。
前阵子宋满已经减少亲喂他的次数,叫太医开了回奶的汤药来喝,弘昫现在这样,显然是想通过缠人的功力,把丢了的饭碗再抱起来。
宋满看着他骨碌碌直转的小黑眼睛,又爱又恨,真想一口咬在那白嫩嫩的肥脸蛋上。
到端午这正日子,春柳一早叫丛妈妈烧炉子煮开香药汤,内务府专为端午准备的沐浴药包,有菖蒲、白芷、柏叶、佩兰等药草香料,端午洗药浴,老人都说能洗疾去病,今年南薰殿患病之人众多,春柳对此格外重视。
熬完的香药汤香气浓郁,元晞吸吸鼻子,“真好闻!我明天还要洗!”
春柳笑道:“这东西还不易得?大格格喜欢,奴才明儿还备下。”
元晞蹦跶着欢呼一声。
病人这样多,四福晋和四贝勒商量着,今年宁寿宫宫宴,便不带几个孩子了,于是元晞盼望已久的宁寿宫炫耀大会到底没能达成,但她也没失落,在院子里蹦蹦跶跶地玩四贝勒给她的小弓箭,倒像模像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