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心里也说不准,看四阿哥那个态度,福晋这段日子是要难熬的。
她进到房中,竹嬷嬷正在内服侍,她便是有话,也难说了,四福晋大约也和她想到了一起,但还是感到不安,竹嬷嬷低眉垂目,低声劝解,“爷是在乎您这一胎的,您好好养着,把小阿哥保住了,比什么都强。”
孩子出生的喜气会遮盖掉他出生前的一切不堪,再过些年,四阿哥出宫开了府,日子过久了,这些年轻时的摩擦也都会被掩过去。
但如果四福晋因为惧怕,掉了这个孩子,不仅四福晋难以忘掉,也少了一个和好的桥梁,二人这一冷,就不知是几年,届时真就成了夫妻间翻不过去的一页了。
四福晋逼着自己听她的劝,但听这句话,只觉得竹嬷嬷是自己没生育过,所以说得不痛不痒的,她声音尖锐地道:“谁能保证一定是个小阿哥?”
竹嬷嬷似乎叹了口气,垂下头,“总有五成会是,福晋再耐心等等,再过两个月,申太医好脉息,没准能看出来。”
四福晋听着这话,又觉得喘不过气来了,她闭眼躺下,“我累了,嬷嬷请下去歇着吧。”
竹嬷嬷低低头,行了个礼,黄鹂左看看、右看看,有些紧张,迟疑一会,还是跟出去想要宽慰宽慰竹嬷嬷,这个人在正殿,是四阿哥派来的,却也实在有能耐,她心里寻思着,还是得拉拢住,福晋必须得有这个臂膀,往后出了宫才吃得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