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名份上觉罗氏决不能受小张氏的礼,她待小张氏客客气气、恭恭敬敬,热情而周到,小张氏反而有些无措,虽然在宫里做了两年主子,但打小长在乌拉那拉府上,服侍格格少不得替格格挨训,对这位太太,她是刻在骨子里的畏惧恭敬。
觉罗氏又安慰她,告诉她家中父母兄弟一切都好,妹妹去岁嫁了人,嫁给府中粮库管事之子,如今也是有头有脸的管事奶奶,小张氏听罢,少不得拜谢一番,心中感激。
如此尽礼一番,鹧鸪通传:“大张格格也说要来给太太请个安呢。”
“这哪里当得。”觉罗氏连忙道,四福晋道:“告诉她,谢过她的心,请安实在当不得,知道她惦记着,我心里感激。”
鹧鸪应声去传话,觉罗氏目含暗示,四福晋命房中宫人退下,“你们且忙去吧,这有黄鹂、喜鹊服侍足矣。”
众人应是而去,觉罗氏方抚上四福晋的脸,“儿啊,你怎得憔悴得这样?”
四福晋轻轻一笑,“还不是这天魔星,日日闹我,叫我吃也吃不下,睡也睡不好……真是拿他没办法。幸而太医说胎像还稳,倒不必担忧,想来只是个磨娘的孩子吧。”
觉罗氏心有隐忧,低声道:“你这一胎,千万叫尹太医照看着,前两年你吃那方子,我总怕有隐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