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嬷嬷含笑道:“主子勤俭,这是宫里难得的好处,咱们万岁爷和阿哥都是最勤俭的性子。”
腊月一逼近,整个宫廷好像顿时都忙了起来。
前阵子四福晋一出场摆平了李氏,大家安乐,小院里的人手被稍一申饬整顿,也显得规矩老实起来,冬月算是他们小院的平安月,张氏脸上笑意都多了,又恢复从前温静柔顺的模样。
四福晋没了苏嬷嬷帮忙,在院里事务上,不得不更用十二分的心,一边是不能出了事情丢脸面,一边也是要重新收拢人心,至少保证她的话语权。
但最近随着德妃处忙办年事,她不得不勤着去孝敬,帮着德妃办些杂事,德妃管着的宫务,儿媳妇是插不上手的,永和宫里的琐事,还不儿媳服其劳?
她两边都不敢掉以轻心,忙得脚不沾地。
这阵子院里单独拨了两个水妈出来,添了四只炉子,从四阿哥、四福晋份例里拨出一点煤炭,每日烧水,供各房使用,这属于是便民举措了,宋满也为四福晋双手叫好,在上房毫不吝啬自己的口水,大拍领导马屁。
她文辞当然是很含蓄的,但四福晋也被她夸得面红耳热。
这世界上,就没有老社畜拍不明白的马屁,不同领导要对症下药,同时也不能过分放低身段,宋满将其中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,并未让四福晋有被她刻意讨好的感觉,只是觉得自己的用心被人注意到了,心内十分熨帖满足。
李氏的安胎药也就交给那边煎了,原本在东厢房廊下煎,李氏闻着药气总是犯呕,但冬雪观察了一阵,悄悄对宋满说:“福晋那也每日一副药煎着,听那婆子说是养身子的,福晋前回生病,不会落下病根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