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急得满头冒汗,李氏的性子,本是人越劝,她越要逆着干的,这会看着侍女急得脸色煞白的样子,却似有一瞬恍惚,然后手捧着那件衣裳,深深闭眼,向后仰去,却将哭声止住了。
侍女长松一口气,连滚带爬地上前来,“格格,请格格振作精神,格格年轻,又如此貌美,阿哥对您并非无情,不然怎么还会指了福嬷嬷来教您呢?这就是未曾放弃您的意思,您不振作起来,岂不也辜负了阿哥的心?”
李氏本来当耳旁风般听着,听到最后,却忽然坐起,双目盯住那侍女,那侍女被她盯着,不禁瑟缩一下,又壮着胆子匍匐上前,扶着李氏的腿,“奴才斗胆一言,冒犯了格格罪该万死,可如今奴才既跟了格格,自然该处处为格格打算,倘或这几句能叫格格振作起来,格格要怎样发作奴才,奴才都不敢有怨言。”
李氏深看她一会,伸手搀扶起她,目光定下来盯着她,眼仁黑黝黝的,不知想着什么,侍女被看得浑身冒凉气,强咬着牙忍不住瑟缩,哀哀唤:“格格!”
“从今往后,叫我主子。”李氏抚平她凌乱的鬓角,“你口齿伶俐,学会忠心办事,只要你一心为我打算,我也绝不会亏待你。”
她语气轻柔,侍女刚要激动抬头,李氏话音急转,贴在她耳边,森森道:“可你若暗含心思,胆敢背叛我,我定叫你知道,宫里有多少种板子,多少种刑罚,人怎样才能生不如死。”
侍女一哆嗦,急忙叩首,“奴才不敢,奴才不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