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平站起身,拍了拍白织的背甲,随即白织快速变小,钻进了苏平的衣兜里。
“走,找路上去。”
汪藏海挣扎着爬起,脸上惊魂未定,但求生欲压倒了一切。
苏平走到岩床边缘,目光扫过四周。
布泊荒漠之下的地壳主体,是平均厚度惊人的古老玄武岩层。
历经三十亿年的地质活动,这些致密坚硬的岩石内部,早已被撕裂、挤压、扭曲,形成了无数纵横交错的断裂带、节理和孔隙系统,复杂程度堪比最精密的迷宫。
而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地底膨胀和抬升,恰好将他们抛入了这片迷宫的深层区域。
不过,下来的时候很困难,想要返回地表,反而容易很多。
只需要不断的往上走,就一定会上去。
“看那里。”
苏平的目光停在一道倾斜向上的巨大岩缝边缘。
岩壁并非新鲜断裂的粗糙断面,而是呈现出一种被水流经年累月冲刷后,表面甚至能看到一些暗淡的条带状矿物质沉积痕迹。
“远古地下水长期冲刷形成的通道。”
苏平快速判断,“顺着这些痕迹走,大概率能连通到更上方的含水层或古河道,最终找到通向地表的裂缝。”
汪藏海点头,此刻他脑子还是一片混沌,完全听从苏平的指挥。
没有犹豫,两人一头扎进那条幽深倾斜的岩缝。
他们穿行在由亿万吨玄武岩构成的、黑暗无边的地壳迷宫深处。
追踪着岩壁上那些古老水流冲刷的痕迹,辨认着特定矿物的沉积脉络,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结构不稳、不断有碎石坠落的区域。
日复一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