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。回乡后,田家媳妇怀孕了。因喝过死人肉汤,她日夜提心吊胆,家人也对她刻薄打骂。更可怕的是,她怀胎二十个月,始终不见临盆。最后被逼上吊自尽。”
“而她刚死,就被一个暗中盯了她许久的憋宝老客盯上。那老客趁热剖开孕妇肚子,取出一个还活着的胎儿!那胎儿胸口,竟然有一张模糊的、半睁半闭的人脸痕迹!”
“那是一人一妖的‘宝胎’!”
田可强的声音在黑暗中尖利地笑,“那憋宝的老畜生知道,这胎儿胸口的妖眼能看透地下矿藏!他就把我养大,认作徒弟。可他哪里是养徒弟?是养工具!每天喂我迷药,把我的人形迷住,只让胸口这双妖眼保持清醒,供他驱使,替他寻找地下的宝贝!”
“后来小鬼子打过来了,老畜生带着我往西南逃,我对他恨之入骨,知道他也不是好东西,便先下手为强,害死了这个老畜生。”
“再后来我就“绿色坟墓”的首脑看中,收入组织,发誓效命。解放后,化名“田可强”,以物探技术员的身份,被安排潜入新疆。”
“1955年,苏联人接到‘绿色坟墓’传递的情报,才主动提供专家和设备,开始挖掘这直通地底的‘罗布泊望远镜’!我也顺理成章,以物探技术员的身份参与进来!”
田可强的语气带着扭曲的自豪,随即又变得更加的怨毒。
“可1958年底,探测地底的‘磁石电话机’线路出了故障。我和一个小组,陪苏联顾问深入‘煤炭森林’去查……结果……结果我们他妈的在煤层里,发现了……一些很可怕的东西!”
他的声音骤然变得恐惧,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。
“所有人都死了……莫名其妙就死了!其实死亡有两种……一种是肉体死,一种是灵魂死。如果身体还活着,但大脑……大脑死了,变成植物人,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?!我们遇到的就是……脑死亡!”
“我的脑袋……也在那时候突然死了!从此,我这双眼睛,就再也闭不上了!”
他狂笑起来,声音却像哭,“我因为走得慢了点,才捡了半条命!不久,苏联人撤了,罗布泊望远镜计划搁浅。我就潜伏在克拉玛依油田,等待命令。这次,就是派我来……杀了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