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吸引他目光的,是散落在珍宝间的十几个球状物体。
那些球体大约拳头大小,表面呈现暗红近黑的色泽,布满凹凸不平的疙瘩和干缩的皱褶,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腥腐气味。
它们随意滚落在棺内,有的半埋在玉器之下,有的靠在棺壁上。
“这...”司马灰蹲下身,用手电仔细照了照,又凑近嗅了嗅——尽管那气味令人作呕,“莫非是‘马脑’?”
“马脑?”胖子疑惑。
“西域古国的憋宝方术。”司马灰解释道,“相传有术士能通过马匹嘶鸣之声,判断其脑髓颜色。脑色如鲜血者,可日行万里,腾空飞驰,谓之天马;暗黄者日行千里,嘶声传数百里,也是宝马。马匹死后,抠出脑髓风干,颜色果然与术士判断吻合。所以西域王公下葬,常以千里马的枯脑陪葬,视若珍宝。无价之物。”
听着司马灰侃侃而谈,老胡心中着实有些佩服。
他这一生所佩服的人没有几个人。
尤其是在倒斗这行上面,更是极少!
即便陈瞎子,他也只能算是尊重。
能够让他佩服的人,除了苏平,也只有张赢川了,他对卦术的掌握,丝毫不亚于苏平。
再有就是面前的司马灰!
一路走来,他从司马灰身上还学到了不少东西。
胖子用手电光划过那些球体,“看这数量...安归摩拿下葬时,怕是把他所有的宝马都杀了取脑了。但这也不对...”
“哪里不对?”玉飞燕问道。
她的声音比平时略低,说话时眼睛不自觉地瞟向苏平。
“棺中有宝,有马脑,却独独没有尸身。”老胡站起身,环顾四周堆积如山的尸骸,“安归摩拿的真身,去哪儿了?”
众人闻言,皆感寒意从脊背升起。
唯有苏平,此刻正静静地看着棺中那些马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