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才松了口气,良心总算过得去了,“公子,要不您还是让人用暖轿接您娘子吧,最好是在此处多住一段时间,她、她太虚弱了。”
“我媳妇会一些医术,她说你娘子的身子经不住颠簸了,夜里身子发热,气血凝滞,忧思过度,要是继续奔波,恐会——”
“恐会怎么?”
君沉御神色倏地寒了起来,眉头紧蹙,心也跟着提起来。
张顺说,“郁郁而终也说不准。”
君沉御整个人像是被重重一拳砸在心里,“你说什么?”
张顺惶恐,“公子,我不太懂医术,说的不一定准确。”
“只不过是我媳妇儿说,一个夫人刚刚生产,最是容易心情郁结,想不开,如果忧思过重的话,就会让身体更加孱弱,这个时候最起码也应该好好的爱护才是。”
“她应该一直在担惊受怕,所以就连昏过去,也会梦魇呓语。”
君沉御呼吸霎时间凝固。
他犹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,心里寒冷刺骨!
眠儿一直在担心受怕?
怕的是他找到她吗?
他只是想带她回去好好休养而已,又不是洪水猛兽,为何她就是不明白!
为何他的执着会成为磋磨她的利刃……
穿堂而过,卷起帘子,也翻卷着他一身的憔悴和不解。
此时,有一支暗卫迅速赶来,风驰电掣的禀告,“启禀主子,已经包围了东边的所有路口,山路和水路也都有人在暗中看着,只要夫人有任何消息,必定第一时间传过来。”
另一支暗卫也流星赶月般迅速进来,“启禀公子,所有搜查周围村庄小镇的衙役已经回来了。”
一支接着一支的小队暗卫都已经回来了。
正堂内已经乌泱泱好几波人了。
这个时辰,就是他们来禀告消息的时候。
“这么…这么窒息的吗。”张顺很小声嘟囔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君沉御耳力极佳,刹那间的冷声质问把张顺吓得脸色苍白。
“草民说错话了——”
可是此刻,君沉御虽然愠怒,却也将张顺不经意的话挺了进去,只觉得喉咙干涩,耳膜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