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覃好脾气的听他的,一会捏肩膀,一会揉肩胛骨。
月赫归笑,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
华覃笑而不语。
.
雨幕密不透风的遮盖了整个山谷,比人还高的芦苇在凉亭周围来回的吹动,夜色凝寂,但是急促的雨点和垂落在竹伞上的声音却让人心弦绷紧。
忠伯将马车停稳,停在了一处极其僻静的地方,不远处看过去,就是一个很显眼的亭子。
谢云谏撑着伞率先走下马车,风很大,几乎要吹断竹伞的伞骨,他伸手扶住了温云眠。
温云眠戴着帷帽,轻纱被吹的来回飞动,这会赫归他们还没来。
她接过伞,此处没有凉亭那边隐蔽,那边芦苇很高,几乎看不见人的踪迹,“我先去前面等他们。”
谢云谏看了眼四周,大雨连绵,山谷的墨色仿佛墨水晕开,他确定是安全的才点头,“好。”
温云眠说,“你也快些回去吧,若是到了宵禁时候再赶回去,就太引人注目了。”
谢云谏点头,“我明白。”
温云眠这才深深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进大雨滂沱中,很快她的身影就不太明显了。
忠伯这时才问,“世子,马车里那个郡主该如何处置?”
忠伯心里实在是过瘾不去,“若不是老奴反应的太慢,也不至于让她上到马车上,如今倒是让世子多了个烫手山芋。”
谢云谏眼神阴冷,虽然君煌玉罪不至死,可是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的残忍。
“马车坠崖,死了不是很正常吗。”
谢云谏只是看着出尘不染,可他前世能位极人臣,手上怎会没沾过血。
他的政敌,无论好坏,只要在朝中立场不对,就只能除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