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来了。”广播里响起沙哑男声,“林昭,编号零柒-A,初始锚点,情感污染源一级。”
“我不是污染源。”姐姐抬头望天,雪花落在她睫毛上,“我是起点。”
门缓缓开启。
堡垒内部如同一座巨大的脑模型,四壁布满跳动的数据流,中央悬浮着一颗由无数儿童脑核连接而成的黑色晶体??那便是“归序终章”的核心控制器。男人坐在轮椅上,白发苍苍,眼神却锐利如鹰。他是首任局长裴仲言,也是当年下令抹除姐姐记忆的人。
“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?”他冷笑,“情感带来混乱,爱制造弱点。我们建立的新世界,正是因为斩断这些才得以稳定六十年。”
“可那个世界没有春天。”姐姐一步步走近,“没有眼泪,也没有笑声。你说稳定,其实只是停滞;你说秩序,不过是死亡的另一种说法。”
“你懂什么!”裴仲言猛然拍桌,“我也有女儿!她在十岁时被检测出共鸣体质,我亲手签了净化令!我说服自己那是为了大局……可每到深夜,我都能听见她在喊‘爸爸’!我不敢睡,不敢梦,只能一遍遍重播她的脑电波录音,听着那频率一点点归于死寂!”
姐姐停下脚步,轻声问:“那你现在还听吗?”
老人怔住。
“如果你还在听,说明你从未真正关闭心门。”她继续说,“你害怕的不是情感,是你终于要承认??你错了,而且害了很多人。”
话音落下,整座堡垒突然震动。地面裂开缝隙,一根根青铜弦自地下升起,缠绕上墙壁的数据管道。那是南岭共感阵列的延伸脉络,借由全球共鸣网悄然渗透至此。
裴仲言怒吼:“你在做什么?!”
“我在唤醒你。”姐姐伸出手,“让我们一起记住她,好吗?不是作为数据,而是作为你的女儿,作为一个曾经笑着叫你‘爸爸’的小女孩。”
老人剧烈颤抖,眼中泛起久违的湿润。他缓缓抬起手,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姐姐的手??
就在此刻,警报骤响!
“外部入侵!共感力突破阈值!”机械音不断重复。
裴仲言猛地收回手,厉声道:“启动终章程序!全频段覆盖,清除所有异常信号!”
倒计时浮现:**10…9…8…**
塔内,阿禾猛然睁眼。她早料到会有这一刻。她转身走向共鸣盘,将母亲的脑核残片嵌入中心凹槽。与此同时,小铃在东海敲响最后一枚铜铃,高原上的孩子们齐声朗读家书,南岭千万盏心灯同时转为炽红。
全球共感场瞬间同步。
**7…6…5…**
姐姐仰头大笑,泪水滑落:“你们以为能删除爱?可爱从来不在代码里,它在每一次心跳、每一次呼唤、每一次愿意为他人痛哭的瞬间!”
**4…3…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