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，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与充满力量，之前灼伤的能量回路已被修复甚至拓宽。更重要的是，他脑海中的回响之海虽然依旧浩瀚，却不再狂暴混乱。那些文明的碎片低语变得清晰而有条理，仿佛他学会了一种新的“语言”来理解它们。他甚至能隐约感受到池水中蕴含的、来自某个极其古老仁慈文明的祝福回响。

“你醒了。”颐的声音传来，她不知何时已站在池边，“感觉如何？”

“前所未有的好。”顾霆从池中站起，水流自动从他身上滑落，不留痕迹，“甚至比之前更好。谢谢您。”

“是你自己扛过了最危险的阶段，我们只是提供了些许帮助。”颐微笑道，“墨菲斯在‘星语间’等你。”

在颐的带领下，顾霆和李青衣、阿尔法来到了藏书库深处一个圆形大厅。大厅没有屋顶，直接投射出浩瀚的星空全景，仿佛置身于宇宙之中。墨菲斯的身影正站在星空下，负手而立。

“顾霆。”墨菲斯转过身，眼神复杂，“你们做得很彻底。‘深井’被毁，莫里斯·铁崖确认身亡于爆炸中。你们阻止了一场迫在眉睫的灾难。”

顾霆没有因为对方的夸奖而放松：“但也放出了更坏的东西，不是吗？那个投影。”

墨菲斯凝重地点点头：“是的。那是‘庭渊’力量的一种具象化投射，我们称之为‘虚无掠食者’。它会本能地吞噬周围的一切来壮大自身，并稳定和扩大裂隙。微光星区边缘现在已经成了禁区，同盟已经派遣舰队封锁了那片区域，但收效甚微，只能延缓其扩张速度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而你们，现在成了同盟的头号通缉犯。aept安全部将‘开拓者号’的毁灭全部归咎于你的‘失控’和‘恐怖行动’。议会迫于压力，已经签署了对你的逮捕令。最高法院的戴克法官试图为你辩护，但声音被淹没了。”

虽然早有预料，但听到这个消息，顾霆的心还是沉了一下。他失去了官方身份的庇护。

“同盟已经烂到这种程度了吗？”李青衣忍不住问道。

“不是全部，但根系已被腐蚀。”墨菲斯叹息，“‘苍白之喉’比我们想象的渗透得更深。莫里斯只是台前的人物之一。他的死亡并没有让事情结束，反而让他背后的势力更加隐蔽和危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