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遥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晨光从客厅另一头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身上,她这才看清他到底有多瘦。
不是那种病态的瘦削,而是精瘦,薄薄的肌肉贴着骨架,肩宽腰窄,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。
但他的皮肤上全是伤,旧的疤痕和新的淤青交错在一起,在胸口和手臂上织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网。
他正低着头,用左手捏着一团浸了酒精的棉球,费力地往自己右肩后方探。
那个位置他够不太到,手臂扭过去的时候牵扯到肩胛骨的肌肉,他的手在抖,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,嘴唇抿成一条线,整张脸绷得很紧。
沈星遥注意到他身边的地上摊着一个急救包,纱布、碘伏、棉球、止血带散了一地,还有一管抗生素软膏被挤得歪歪扭扭地扔在旁边。
她提着裤腰走过去,在他面前蹲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