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灼撑着床坐起来,动作比之前稳了一些,但手背上的青筋还是绷得很紧,显然烧还没退。
他用下巴朝房间另一个方向抬了抬:“床头柜下面有个箱子,吃的在里面。”
沈星遥眼睛一亮,几乎是弹射般地冲了过去,蹲下来打开箱子。
箱子里东西不多,几包压缩饼干,两罐午餐肉,几瓶矿泉水,还有一些真空包装的小零食。
在末世里,这点物资说少不少,说多也绝对不算多,省着点吃大概能撑一周。
她拿了一包压缩饼干和一罐午餐肉,想了想,又拿了半瓶水,回头看了沈灼一眼。
沈灼正靠在床头看着她,月光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,高挺的鼻梁,锋利的眉骨,薄而紧抿的嘴唇,像一柄出鞘的长刀,即使病着也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凌厉。
但他的眼神不像之前那么冷了。
那种审视和警惕变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怎么说呢,像是一个人在确认某样东西是否安全之后,短暂地放松了戒备。
“吃吧,别吃太多,太久没吃东西胃受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