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不会知道。”
“可万一呢?”
“沈鸿那个人,欺软怕硬。他在府里怎么对她的,你也看见了。正门不开,让走侧门。午膳摆了一桌子菜,没一样是她能吃的。她在他手底下活了十九年,受了十九年的委屈。现在她嫁进侯府了,他想起她来了?没那么便宜的事。”
赵远没说话。
“我就是要让沈鸿知道,他从前看不上眼的庶女,如今是他高攀不起的人。”
沈星遥站在门口,手指攥着袖口,攥得指节发白。
他知道了。
他知道她不是沈云云。
他知道她是庶女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“侯爷,”赵远的声音又响起来,“您这么替夫人着想,怎么不跟夫人说呢?”
“不急,瞒着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沈星遥站在门口,一动不动。
她的脑子里嗡嗡的,像是有一千只蜜蜂在飞。
她知道他是庶女了。
他从一开始就知道。他知道她是替嫁的冒牌货,知道她不是沈云云,知道她是个没人要的庶女。
可他什么都没说,什么都没问。
他瞒着。
他替她瞒着,她捂着嘴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转身,快步往回走。走到回廊拐角的时候,她停下来,靠着柱子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