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府这几日,气压低得像暴风雨前的天。
沈鸿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封信,信纸被攥得皱皱巴巴的,边角都裂开了。
那是他弟弟沈滨从江南寄来的急信,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。
“兄长,绸缎庄的货被压了三成的价,往年的大客商今年一个都不肯续约。我托人打听了,是有人在背后使绊子。兄在京城是否得罪了什么人?”
沈鸿把信拍在桌上,脸色铁青。
不只是江南的生意。
兵部那边,他递上去的折子被驳了回来,驳得毫不客气,说他“措辞不当,有失体统”。
他当了十几年侍郎,上的折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,什么时候被人说过措辞不当?
还有吏部的考评。往年都是中上,今年忽然变成了中下。
中下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明年升迁无望,意味着他这个侍郎还得再坐一年冷板凳。
一桩两桩,他还能当作是巧合。可桩桩件件都赶在一起,就不是巧了。
“老爷——”
周氏推门进来,脸色也不好。她身后跟着一个管事,低着头,缩着脖子,活像一只被拎着后颈的鹌鹑。
“又怎么了?”沈鸿没好气地问。
管事扑通一声跪下:“老爷,南城的铺子……昨日被人砸了。”
沈鸿霍地站起来:“谁干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