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鸿跪在地上,看着他们的背影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他知道,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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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在长安街上走着,拐了几个弯,停在一家酒楼门口。
彩怡掀开车帘,扶着沈星遥下车。
沈星遥抬头一看——“望月楼”三个字,金字招牌,在日光下闪闪发亮。
这是长安城里最大的酒楼,听说菜品精致得很,一顿饭能吃掉普通人家半年的嚼用。
卫铮已经下了马车,站在酒楼门口,回头看着她。
沈星遥站在那儿,有些茫然。
“进去。”他说。
沈星遥跟着他走进去。
掌柜的亲自迎出来,点头哈腰地把他们领进二楼雅间。雅间很大,临街的窗户开着,能看见长安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。
卫铮把菜单推到她面前:“想吃什么,自己点。”
沈星遥看着那本厚厚的菜单,愣住了。
她从没自己点过菜。
在沈府,她吃什么由厨房说了算。在侯府,她吃什么由彩怡安排。她从来没有“想吃什么”的权利。
她翻开菜单,看了几页,又合上。
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她小声说。
卫铮看了她一眼,把菜单拿过来,翻了几页,对掌柜的道:“糯米藕,桂花糕,蜜汁山药,芙蓉蒸蛋,清炒时蔬,再要一碗莲子羹。不放葱,不放蒜。”
掌柜的一一记下,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