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戒尺落下来。
一下。
“嫁不嫁?”
她咬着唇,没出声。
两下。
“嫁不嫁?”
三下。
她疼得浑身发抖,眼泪啪嗒啪嗒砸在青砖上,砸在那棵小青苔旁边。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。
“嫁。”
沈鸿收了戒尺,语气缓和了些,像是在施舍什么大恩惠:“你是庶女,能嫁进侯府,是你的福气。到了那边,好好伺候侯爷,别给沈家丢脸。”
她跪在那儿,手心肿得握不住拳,那棵小青苔被她的眼泪浇得湿漉漉的。
没人问她愿不愿意,没人在意她怕不怕。
嫡母周氏站在一旁,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。
她的嫡姐沈云云,那个她从未见过几面的、高高在上的嫡姐,昨夜翻墙跟人跑了,留下一封书信,说要去闯荡江湖,说婚姻之事她要自己做主。
她走了。
留下一个烂摊子,推到她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