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的人,眼眶还有一点点红,可气色比昨日好了许多。白白的一张脸,腮边鼓鼓的,像刚蒸出来的糯米团子。
彩怡站在她身后,拿过梳子,轻轻给她梳头。
“夫人的头发真好。”彩怡一边梳一边说,“又黑又亮,跟缎子似的。”
沈星遥从镜子里看着她,嘴角弯了弯,算是笑。
彩怡的手很巧,三两下就把头发梳好了,绾了个简单的髻,簪上一支小小的玉簪。
然后她端来水盆,拧了帕子,要给沈星遥擦脸。
“夫人,手。”
沈星遥把手伸出来。
彩怡轻轻握住她的手腕,仔细看那道伤,过了一夜,肿消了些,可还是红红的,看着就疼。
“夫人别动,奴婢给夫人上药。”
她从小匣子里拿出那盒药膏,用指腹挑了一点,轻轻涂在沈星遥的掌心。
凉凉的。
沈星遥瑟缩了一下。
彩怡的动作顿了顿,抬眼看她:“疼吗?”
沈星遥摇头。
彩怡便继续涂,动作轻得像是怕碰坏了什么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