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铮不在意。
他只需要一个侯夫人。
一个摆在那里、不会碍事的侯夫人。
花轿落地。
喜婆掀开轿帘,扶出一抹红色身影。
卫铮走下台阶,按照规矩,伸手去牵那根红绸。
他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。
却在触到那只手的瞬间,顿住了,那只手很小,比寻常女子的手还要小一些,缩在大红袖子里,像一只受惊的雀。
掌心不是软的。
是肿的。
卫铮垂眸,他看不见,但触感骗不了人,那道横贯掌心的凸起,分明是新伤。
他皱了皱眉。
新伤?
沈侍郎嫡女,今日出阁,掌心却带着伤?
喜婆在旁边催着:“侯爷,该牵新娘跨火盆了——”
卫铮没动。
他握着那只手,力道不轻不重,却让那只手微微颤了一下。
然后他听见红盖头底下传来一道极轻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吸气声。
像是疼。